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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1651班任梓源】 吾家维扬

盛夏的清晨,薄雾还未散去,天色却已缓缓亮起,轻风微寒,在雕花镂空的木窗上停留。若是难得无事,便能由着自己赖到日上三竿,懒散够了,才睡眼惺忪的爬起床。

早上皮包水晚上水包皮,已经成为扬州人的一种生活习惯。刚从老茶坊称来的绿杨春在沸水中浮沉,从云卷云舒到轰轰烈烈,从青涩到醇厚,从纯净透明到茶色褐黄,时间赋予了他们崭新的生命。待到一切落定,打开紫砂壶盖,浓郁不失清冽的茶香冲出,扑向鼻腔,连襟上都不经意间沾染了些许。

春困秋乏夏打盹,午间小憩是每日饭后必不可少的。旧时没有空调,老式的电风扇总是嘎啦嘎啦的在头顶响着,躺在带着薄汗的凉席上,听着门外此起彼伏的蝉鸣,与邻里唠着家常。早晨把时令果蔬在冰凉的井中放着,待到午觉睡醒便有了爽口的凉瓜醒神。饱满的汁水顺着喉咙流下,平复着体内的燥热,舒爽,酣畅。

午后,挑着桂花糕的老爷爷在巷口准时出现,刚出炉的桂花糕带着甜腻的气息,充斥东关街的窄巷,浓郁,悠长。挂满爬山虎的旧墙壁无声的诉说从前的时光,纵使接受着岁月变迁的洗礼,那种骨子里的悠久气息依旧浓稠醇厚。

我打小在扬州的东关古渡长大,出门便是闹街,从东门到西门只要短短的半个时辰,古街虽小却人来人往,形形色色的人们在这里相遇相知。若是夕阳正好,便可以看见犹如熟透柿子的落日躲在一户户人家的屋头,余晖微黄,披着柔和的漫天霞光摊在弯弯绕绕的巷子里,和门前的桃树耳语,看见了偶尔来觅食的白猫就顺便分给它一点余光,于是如雪的猫也被洒上了一身的流光溢彩。

扬州风雨欲来的天气比明媚时更让人流连。微凉的雨落在肩头,平添几分凉意。若此时撑一只小船,于瘦西湖上荡漾,便能看见铅华洗净的扬州城褪去了一身的浮华,在绵雨的浸润下变得清丽。载着一船烟波,在荷花池里倘佯,蓦然回首,朦朦胧胧中似是娉婷少女水袖柔舞,翩若惊鸿。不忍拨摇船桨,惊动一池春水。不用刻意避开垂于湖上的柳条儿,只管向前划去,那些嫩嫩的,才冒出绿色小尖的芽会带着丝丝缕缕的春意,轻抚过你的脸,轻柔舒缓。

      古代的扬州,是“广陵实佳丽,隋季此为京。八方称辐辏,五达如砥平”的盛世模样;是“天下三分明月夜,二分无赖是扬州”的细腻娇柔;是“园林多是宅,车马少于船”的富庶热闹。

      浮生三千,吾爱有三,广陵之春风十里、莲池之惊鸿一瞥,瘦西湖之垂钓庭。生于维扬,足矣。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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